2012年12月31日,陕西联通被一封业绩造假的举报信剥去了“华丽业绩”的外衣。4年半过去了,中国联通终于将陕西联通的业绩造假问题公之于众。
此次通报中显示的查处的主要内容概括如下:
1.2012-2016年间,陕西分公司除西安市外的9个市分公司,在不切实际的高指标引导下,通过各种手段利用虚拟现金交费的方式虚增收入,违规出账列收,并对违规形成的挂帐通过各种手段冲销,形成大量虚假收入、虚假利润、虚假资产。
2.对时任陕西省分公司党委书记、总经理谢国庆以及造假问题的主要领导责任人,依据《中国共产党纪律处分条例》及集团公司有关规定,按照干部管理权限,给予不同程度的严重警告、行政记过处分、调岗、扣除绩效工资等处分。
此次受到处理的干部共73人,其中有二级领导人员 1人、三级领导人员34人。其中主要领导责任人谢国庆被免去集团客户部总经理职务(此前,谢国庆于2016年5月,由陕西联通总经理调任集团客户部总经理)
3.陕西省分公司及有关市分公司时任领导班子成员及相关部门管理人员因业绩造假所获得的各种荣誉及不当得利全部追回。
陕西联通业绩造假弊案能够公之于众并不容易。事实上,早在2012年12月31日,有媒体就曾发表报道,披露了陕西联通通过多手段进行业绩造假、大面积现金流恶化等事实。但当时,中国联通集团只对陕西联通ICT等项目的部分虚增事实进行查处,而并未对查处的相关事宜有所公告。此后近4年来,也一直没有披露新的进展。2016年末,媒体再度公布了中国联通集团内部的一份红头文件,主要内容是给予集团客户事业部总经理谢国庆行政记过处分决定,缘由之一是为“造假”之风承担领导责任。如今,陕西联通当年的业绩造假问题,终于彻底揭开。
这是联通历史上最大规模的"有组织、有纪律、密切配合"的造假弊案,从被举报到最终处理,历时近5年。
按联通的内部通报,陕西联通多个市分公司业绩造假是有组织进行的。
其过程一般是:根据市分公司主要负责人的决策,业务部门每月底根据当月收入实际完成情况和收入预算等指标之间存在的缺口,确定虚假收入数额,经市分公司主要负责人同意后,相关部门相互配合,由市场营销部门、信息化部门违规通过各种手段虚增收入,财务部门违规对虚列的应收账款进行账务处理,造成大量虚假收入、虚假利润和虚假资产。
造假的金额巨大。据通报,陕西联通铜川市分公司原主要负责人郭玉峰自2011年起,即进行业绩造假;马玉琨任铜川市、榆林市分公司主要负责人期间,虚假收入金额超过此次9个市分公司查实虚假总收入的17%;芳任汉中市分公司主要负责人期间,虚假收入占其同期主营业务收入的比例超过1/3。
造假事件持续时间如此之长、规模如此之大,其影响不言而喻。根据通报,联通公司认为,这种有组织地大面积业绩造假,对企业发展、对党风企风、对企业治生态都造成了严重危害。具体包括,严重影响企业健康发展,业绩造假掩盖了生产经营的真实情况,层层误导对生产经营整体形势的判断。严重污染企业政治生态,一些干部凭借编造出的虚假业绩获得了不应得的荣誉、利益和奖励,由此在一定范围内形成了弄虚作假者得利、埋头苦干者吃亏的逆淘汰治生态。
独立电信分析师付亮对媒体记者表示,运营商这种庞然大物,各地分公司收入造假监管很难。
此次中国联通敢于揭开陕西弊情,既可以视为联通高层对省级公司的杀鸡儆猴,也展现了其终于直面批判和揭露历史问题的决心。未来的联通要想渡过艰难的瓶颈期,终究还是要把业务做扎实。